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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3 空城空城
旧历里,一年最冷的时节,与同事一起公差去了版图上最冷的城市之一。
转了2趟飞机,耗了一天才达到这座城市。走出机场,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便是那样冷冽,直穿心肺,没来由的便喜欢上这种感觉。
这个北方的城市,马路上有薄薄的积雪,路面很滑,所有的车行驶的都很慢,望着窗外的各种景色慢镜头地滑过,城市建筑以老苏联式的风格为主,建筑不高、厚实,马路笔直,主干道以及分区都很清晰明朗,有着一种十分开阔、疏朗的格局。
因着是工作往来,便带我们去吃当地的特色。很新鲜的羊肉和牛肉,没有任何膻腻味,面前的小锅沸腾着,很热闹的样子,心情大好。席间,有新鲜生吃的牛肉,沾着芥末,只觉得透心凉的清醒,竟一个人就吃了小半盘。
吃完饭,送我们去酒店住下。忙碌一天,关上门,静静听音乐。飞机上的一句玩笑话,很难让我不想到什么。即使在几万英尺的高空,即使是在1500多公里外的某地,有些记忆还是会因着某些机缘巧合而忽然不设防地跳出来。那个时候,望向窗外,看见那些话随着云缓缓飘散于风中,似在与我道别,又似在与我打招呼,我隔着窗,隔着几千里的距离,那么近又是那么远地看着他们经过,想抓却抓不住,想与他们说话,也不知从何说起,心里只是觉得一片惘然。
我从来没想过一次商务远行,会变成一场与自己的对话。
工作进行的很快,流程紧凑,一天行程下来很累。与同事一起和当地的工作往来吃饭,席间要喝酒,推托的有些僵硬,还是得喝。实在没什么酒量,离席,在洗手间里吐的眼泪旺盛,在大堂里不客气地坐下,不想再进去。旁边有个带眼镜,穿黑色西服的男子,看我大喇喇地坐下闭目养神,反而不好意思地离开了。
还是必须要再进去。如同有些事,不管回避到何时都始终要学会去面对。没什么酒量,只喝了一点点,就几乎站不起来。最后起身的时候,差点把身边人当桌子扶起来,幸亏手也没什么力气,倒反而也没怎样。下楼的时候,扶着楼梯慢慢地走下去,仅有点的清醒就是希望自己能安全抵达酒店。
上车,闭眼休息,心跳地很快。忽然感觉到心脏的存在,那么有力,健康地跳着,觉得意外,也因着意外便也很享受这样的际遇。似乎可以听到身体之间的对话,“嘿,心啊,你还在跳啊!”“是啊!我还没走。虽然这里已经太旧了,但我还在这里。”回到房间,把自己丢上床。继续看着他们之间的交流。
在黑暗里,可以感觉身体里,心脏如同是列加速的火车,要用所有的马力向前方未知的那边火海冲过去。穿过黑色的隧道,飞驰在建在如线状悬崖上的铁轨,那片火海就在悬崖对面的黑色森林里,而身体似乎漂浮在空中,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着,竟没有阻拦地意思。那片火海如此旺盛,而那列马力十足的火车竟似抱着必死的决心一般,定要玉石俱焚,拼出个你死我活来。我也跟着一起看着,那样激烈地感受着心脏跳动而带来的存在感。甚至觉得即使这样地死去也是壮烈地,落入悬崖的残骨,埋葬在黑色森林里动荡的灵魂,都可以不与人说,不与人知。却不知是那里来的力量,总是偏移着轨道的方向,看着那即在眼前的燎原火海因这力量带来的清冷空气而往后推移,心里很是焦急,与之抗衡着,希望能快点看见那姿态决绝而带来的壮烈场景。
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心里住着一个任性的,长长黑色卷发的小女孩、一个苦行僧、一个淡漠的成年女子、一只懒惰却骄傲的猫。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吵闹地发言;有时候,则都沉默不语;还有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而此时,他们都没有出现。我便知道,此时内心空荡,适合一意孤行的怀念或是玉石俱焚的遗忘。我把回忆装裱好,放在身边如同遗像,平静地面对那无常火海。
勇气,来源于爱、信任、和某人情感上的相互交付。拥有着至善、至纯的力量。亦如此时,我内心寂静,却想还给你勇气,以识别那些伪善与虚耗生命的情感。然,命运从来就不让人如此轻易如愿。很多时候,都是那么认真、那么发自内心的想给予人以及时的安慰,却从来就只会成为力不从心的沉默。因此而有疲累,有衰老在心中,你能感觉他们细微却深刻的变化,不太爱说话、深居简出、不愿解释、独处、常常反省自身的处境、对待回忆态度珍重却疏离。
不记得是谁曾经说过,跑步能蒸发体内多余的水分。于是在始终没能如愿为某段回忆壮烈牺牲之后,我决定去跑步。走出酒店,零下二十度,用借来的温暖抵抗这座城市的寒冷。慢跑在此刻城市的午夜,没有早晨拥挤蔓延的交通,也没有如潮水涌动的人群,这座北方的城市有着他特有的空旷、清冷、庞大而寂寥。楼群间的天空是微微泛蓝的黑,一轮上弦月悬挂其中,明亮落寞。只是慢慢跑着,心里什么都没有,看着那些路边街灯的栏柱,忽然想尝尝冲刺的滋味,开始奋力地跑了起来,呼吸急促,心跳激烈,落脚用力,停下来喘气。风吹来,感到眼角边有冷意,伸手摸了摸,才发现原来是眼泪。只一滴。
当所有的力不从心尘埃落定,当这没有目的的奔跑无疾而终时,我所能做的却只是一滴泪而已。我始终没有畅怀痛哭的能力。经过城市中心广场,这一片白雪皑皑的城市建筑,这么大,这么安静,视野放过去如同站在一片雪白世界的中心。和影子游戏,听见自己笑声朗朗,划破这寂静,犹如耀眼流星瞬间闪过生命。那瞬间的白亮,照透生命的阴影。远处有情人相拥而立,看他们的爱温暖的足以抵抗严寒。一份能经历零下二十度的爱情,算是爱情的一个种类吗?这样的爱是不是会因为更为温暖而更持久呢?身后忽然有人因为看见下雪而兴奋地尖叫,很想加入他们一起在这无人城市的午夜对着飘雪大声尖叫,却只是安静地回头看他们嬉戏,微笑,然后离去。很多时候,话到嘴边,却发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言说;很多感觉只能自己感同身受,难以描述。你只是静,再静,犹如沉入深深海底,观照内心,没有声音影象,无所事事。
忘记是如何睡去,早上再起床,一起都是重新来过。清晨6:30在酒店吃早餐,清淡的面条和水果沙拉,背后的电视里放着“生日快乐”,为爱而将自己青春拘禁的奶茶,亦是在爱里苦苦得不到正解。这个寒冷的城市即将离去,我或许没有任何现实能与之联系的线索与凭借。但记忆却会以一种深刻又不可触及的方式留在心里。我知道我把什么留在了这个寒冷、人烟稀少而显得干净清朗的城市里。这城市是那样的空且大度,以容下这无处寄放的倾诉。他用他的方式告知了我,我亦明了。而当我对这座城市倾诉完时,那一瞬间的意义在完成时,便就是结局。甚至与这些文字都没有任何关系,那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雪城。倾诉。遗忘。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奶茶,面对明媚阳光大步流星地走着。陪伴。回忆。以及奔跑。当完成时一如这些文字,会被人误读,猜度,但已不重要。这些都只是一个人的事情。 January 20 the piece of trip时间
如果我们能知道与某个事物一起分享的时间,那么我们是不是会对彼此更加珍重。因为知道时间的流逝,而对其更为宠溺与呵护,因为每天都在倒计时,每天都在做着时间的减法。
芳华
又有什么好可惜的呢?这芳华是必须打发掉的时间,是山谷间有无人欣赏都会开地恣意的花朵。只是有行经而过的旅人,看见这开满繁花的树桠兀自热热烈烈地开着,会觉得感伤与惆怅。
如果一只鸟在森林里唱歌而从来没有被人听到,那这只鸟和这首歌真的有存在过吗?
毁灭
美丽的东西常常并不愿意轻易让人懂得,他们宁愿自我毁灭。
流过
那些赞美的话,听听也就罢了,是不可以当真的。一个人对于自己的天分、美、和真善应当是不自知的。如同空谷里的兰花只是自然而然的幽静一般。
本性、天分是不需要言语解释的。 January 11 angle's city 迷路来到了angle's city,周边街道清冷,人迹甚少,空气清冷.
坐在没有暖气的里间,音乐很好.对面的晶闭目仰面的躺着,白色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闪烁着洁白的光束.犹如被满月的光辉所笼罩着。
看见这如同月色的灯光,忽然想到了那个被月神爱上的恩戴米恩.因为这个牧童长的实在是太为美丽,当他在看守羊群时,月神西宁偶然看到了他,便爱上了他.但月神却不能拥有恩戴米恩,唯一能将他留在身边的方法就是使他永远熟睡在山野间.他的身体依然温暖、鲜活,却又仿佛死去一样的躺在山野间。每个晚上,月神都会来看他,吻他。而恩戴米恩也从未曾醒来过,看看倾泻在自己身上的银白月光. 也未曾知道,美丽的月神西宁,深深地爱着自己. 月神西宁一直永恒地如此痛苦地爱着恩戴米恩.
断断续续中,在这个angle's city里,说到了依赖. 只是觉得对于我们这样的人而言,依赖实在是最大信任的表现.而信任则是对人性最大的赞美.
人,年纪在成长的过程里,应该逐渐表现出更干净更刚纯的质感.明白生活某部分的真相,清楚自己的需要.更倾向与现实的关系和沟通.在情感上逐渐不需要别人。
而那些能够产生联系的人,总能够自然出现.而当出现后,也总能自然而然地将他们识别。
决定接受一个人,决定开始一段感情.只因他坦诚地开口问了,而她坦然地答了.事情本该如此,简单、明朗而有推进的力量。
January 10 something about l
绝大部分的时候,我总是厚颜无耻死皮赖脸没心没肺地拒绝长大,为此我也无能为力。还是学不来刻意讨好谁,有些事情,即使年纪大了些,却依然困难。只是渐渐地能够冷淡处之。不愿意轻易求人。也不愿意让自己对别人有所求。不喜欢用感情来讨价还价。
听他那么直接地问,看自己那么爽快地答。并未觉得任何的不适。 一个男子理应干净、直接、不害怕展示自己的内心。 很少还有人会这样直接地发问,老式地对话。
常常会有种很难受的感觉。想吐,却又吐不出来;想哭,却没有任何液体,整个人只是干涸,胸口堵闷着让人的情绪在崩溃边缘游走。这个时候,能感觉到只是自己的脆弱。但却又不知道这脆弱来自何处。是来自一个远方男子的留言;还是常常发生的意外;亦或是对生活的无能为力。
不论是在感情里,或是其他很多方面,我都是不是一个太聪明的女子,对于感情也是抱着顺其自然、放任自流的态度。又是一个极度不爱说话,沉默寡言,与世隔绝的人,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抑郁,实在有时候是天生的。很难说明白它来自哪里,何时入侵。你只是觉得很难爱上某个人;只觉天地萧瑟一片寂寥;想哭但哭不出来;内心对人的温度很低;有时候逼自己走进人群,然而看完人潮流动后,想那么多人,应该也是一样生活的吧。没什么区别的。
January 06 the last song 吃完最后一粒松子,喝完最后一口热茶,听完最后一支曲子,随便点了一堆片子,开始偎在被窝里看电影。老徐说,她好看的电影都是在家里的床上躺着看的。颇有同感。
一个人的电影,情绪在黑色的空间里肆意流淌,是一个人的事情。
播放器里第一个出的是李安的。画面就从那个白衣如雪的少年开始,如果早料到那远远的一眼竟是后来命运颠沛流离的序幕,那一眼,你还看吗?
看完李安的片子,不敢乱说话。他的影象里总是有安静的力量,人物的交流也都常常是隐忍、暗涌的。表面看去波澜不惊,却自是眼角眉梢里的流转。丝丝缠绕,当有所惊醒时,却已化成了感情的蝶蛹。是需要涅磐才能重新活过来的命运,否则只能成为一个伤口沉沦于浮生里,终不得超生。
星期天,早起,大洗,写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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