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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31

    the tail of 2007, we are together

    2007年的最后几天,我们在一起。

     

    在一个陌生小区的副食店门口,身无分文、百无聊赖地打发了一下午的时光。抱着书,看那么明媚的阳光一点点抽离,听社区内的中年大妈们犀利的招呼声划破我的结界。阖上书,起身随便走走。这是一条欧式风格的步行街,几乎没来过,慢慢走着,经过了各样的衣店、精美的蛋糕店、卖熟食热茶的小铺子、还有书店。下午三、四点,路上行人还不算太多,街道上种植着高大的梧桐,路旁有长椅,我一个人散步。

     

    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继续打发时间用以等待,下午五、六点的光景。此时,正是人们下班、孩子放学的时刻,这街道上也就忽然热闹了起来。赶往菜场的主妇彼此寒暄的声音;中学生放学飞奔的哨声;爷爷在后面追赶骑小脚踏车外孙疼爱的声音;菜场附近小贩兜客的叫卖声;熟食铺子外长长排队的悉梭声;临街住户收被单的抖擞声;这样的声音热闹却不喧杂,反而让人的心里更为寂静。看着他们在眼前一一闪过,那样鲜明而生动,觉得这社区更象是某个小镇,独立于城市之外,不挤逼,疏立却也自给自足。

     

    观望,也许是与这世界最好的距离。喜欢这世间的繁华,却并不留恋。然而,这热闹的尘世总还是会有人唤你的名,将你拉会至某种现实中来。将你的记忆或时间具象,分割,细化,用最现实的方式添满时间,以达到另一个烟火人间的彼岸。

     

    桂花糊的酒酿、糯糯的绿豆馅点心、暖手的奶茶,等待的时候,甜甜的食物会让时间细腻而绵长,心情放松。路灯开始亮起,等待还在继续。有时候,在想如果等的人一直都没来,还要继续等下去吗?或是等的那个人,却是在尘埃落定之时方才缓缓而至,这样的等待我们该如何面对?

     

    终于还是来了,在人群里,远远就认出我,大声地唤我的名,对我灿烂地笑,旁人侧目,却还是那样的疏朗开阔。而我站在自己的黑暗里,看见这样的明亮,便就觉得暖。给我送来自己制作的卡片,精美、情重,是该珍惜的美好。一起走路、吃饭、去打兵乓球,才想起来原来小时候还曾有练习过兵乓球的时光,什么时候开始,我离生活竟是如此越来越远?渐陌远行,有这样的说法吗?

     

    小时候,也曾希望寄托于我身上,希望能对这人世多些实际的想法,但长大后,竟还是在不知觉里走入了人生的另一片天地,这是天地间某种力量的推动与选择。我只是遵循着这股力量。让自己在人群里做一个自然真实的人,不张扬、不虚伪、与世间随时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散场的路上,收拾东西时听到你说起他,才发现在这样新旧交替的时候,其实你还是会想到他。一时语塞。一段感情若心有感伤,这记忆便会因为重,而变得日渐漫长。除了陪伴与聆听,旁边的人能做的事实际上非常的少。这样的伤口只有时间的轨迹才能使其慢慢愈合。

     

    我们一生所能获得的感情,也不过是身边一个或两、三个人,不会再多。

     

     

     

     

     

     

    一天从下午三点开始,窗外阳光正好,穿衣、洗漱,接到电话,于是决定出门。穿得像个小爱斯基摩人。城市实在太拥挤,一路小堵地到达目的地。低头走在人群,脚步匆匆,节日热闹的人潮里,我是目标明确的过客。第一次来到这里,进了铁门后,竟将热闹统统关在外面,很是安静。打开房门的那一瞬,兴奋地和每个人打招呼,其实也是第一次见面。只是听的多了,似乎有自己也认识的错觉。

     

    总是这样子的。小小的房间里,似乎更容易聚集能量,大家坐在一起说笑,没有什么生分。笑的好累,竟犯困起来。绻在角落里开始打盹。大家陆陆续续地下班,我一个人不想在办公室里呆着,便也跟去了教室。两层楼的老式建筑,象极了学校固有的风格,木头的栏杆,水泥地,教学楼的前面一抬头即可看见的树。三三两两的学生,穿着厚厚地棉衣,背着大书包来上课。顿时觉得自己也是学生,混在其中进了教室。有人买来了热热的食物,闻着辛辣的味道,突然胃口大好,跑过去问那孩子哪买的。要了钱,便自己跑出去找了。

     

    出了铁门,天色已暗,可路人还是那么多,多是附近的学生,走在他们中间,虽然拥挤,可感觉却很好。循着他们,也找到了买吃食的地方。买了辣辣的藕和海带,也张扬地插着木签,横七竖八地回到了教室。不好意思进去,站在走道上吃东西,风冷的直哆嗦,可嘴里却辣的很。抱着碗,一边吃,一边看这清冷的月色。照在对面的大楼上,剪影很城市的感觉。实在冷的不行,还是硬着头皮敲门进去了。看着孩子错愕的样子,我朝他们眨眼睛,他们顿时害羞地不看我了。

     

    老师在教星座,中间穿插了星期的含义。我是星期二出生的孩子。老师说,星期二出生的孩子充满喜悦。我很开心。老师的美式英语很地道,听了会课,便在教室最后一排,开始看《Tuesdays With Morrie》。虽然是全英的,但写的很是细腻,一路读下来,倒也流畅。下课后,回办公室里继续读,再停下来时也读了52页。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无聊,读完书后,研究了下空调,又小睡了会。很多时候,我觉得我都是一个人的,即便是和很多人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人。是内心一定要有很大空间自由活动才觉得安全的人。一个人玩累了,孩子也放学了。迅速收拾东西,戴上帽子,爱斯基摩人去觅食,一路蹦跳着前行。

     

    进入温暖的快餐店,晚上10点,竟还是人潮拥挤,连空位都没有。看见空了座位,起身过去,放下包,让清洁工收拾后正准备坐下,竟听见有人站在一桌之远叫到“我先到的”。如果好好打商量,彼此温和地退让倒也是算了。不喜欢这样的挑衅,反而安安稳稳地坐下,看倒是要把我怎样。那三人看了嘴里嘀咕着,也坐了下来。不看他们,就这样四平八稳地坐着,v买来了食物,开始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也不问缘由,也不面有意外,在第一时间就能读懂,彼此配合,应声坐下,无视其存在,开始忙乎着张罗食物,想起来就好笑。一起想到了从前去凤凰时的故事,笑出了声。在出现状况时,最容易看出朋友在心中的分量。不是谁来帮你的问题,是你最希望谁来帮你。若得到了回应与支持,是会记很久的。坐了一会,那三人讪讪离开。不是每样东西都是用抢就可以得到的,也不是每次挑起的战争都一定会有人应战的,我们有很多解决问题的方式,细节之处最容易看出品性来。

     

    坐末班车回家。还是一个人走在冬天寒冷的马路上,经过城市的街心广场时,入口一片黑暗。看着自己就这样走入了一片黑暗中。站在广场中心,停下脚步,四周寂静,除了自己,空无一人。外环偶尔经过的车灯迅速掠过,树的影子晃动着,有黑影很快窜动而过,疑是狗类。这夜晚的城市马上变为了丛林,保持着最初的原始。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天色明朗,星星看的很清楚,于是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应该是猎户座,最记得的便是他腰间那三颗水平的、如同腰带的星星。人其实是应该与自然保持着联系的。儿时每逢假期都会去乡下度过,夕阳下的梯田,汽水瓶里的蚂蚱,田里的葫芦,和盛夏夜晚的萤火虫还是我每次都很快乐的回忆。自然的美,永远都有一种自持的盛重,不因人世的动荡而有所变更。它自有一种秩序与道理在其中。

     

    看了会儿星星,起身离开。面对世间美好、珍重的事物,应尽量保持静默,以让时间变的缓慢,心有欢喜,却并不惊动。

    December 28

    如戏

        
            最近几日,杂事很多,办公室里于是比较人性化管理。睡到一睁眼,晃晃悠悠去上班.裹着严实的围巾,哼着小调走在冬天雨后无人的公园里,是自己的那份自在.
     
             在QQ上碰见君,要我去看她的空间,看着看着,就很没出息的哭了.那突如其来生活的变化,那忽然沉默后的一句"我养你",那死命说笑话后鼻子的微酸,认识这么久的君啊~~我们都那么那么需要无限的温暖,来略微抵抗这世态的炎凉,为什么就学不会那些许的温柔与愚笨呢?总是那么懂事,那么倔强,这在眼前的幸福,还挣扎些什么呢?
     
              还没从这情绪走出,就被领导喊去谈话.稀烂地笑场,完全不想讨好地任其自行理解.
     
              这一上午的情绪,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在时间里流转起伏.到最后,只剩下疲累与没有任何头绪的空洞.
     
    December 24

    还是遗忘的

     
      

    忽然想过温暖的圣诞,想与人分享,欢笑或是闲闲地聊天。忽然想从某种固定的轨迹里走出来。我忘记了为什么不喜欢圣诞,直到忽然意识到原来我忘记的,是你。

     

     

    December 19

    遇见另一个自己

    今天,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她神情淡漠,一头黑色的卷发被风吹的很是寂寥。她站在转角,静静地看着我,对我说“来。来。来。跟我走。”她的身后是黑色无尽的森林,偶尔可以从黑洞里闪烁出一些古老的植物,蕨类,羊齿类,各种史前热带植物,带着强劲的生命力在她身后,拥有着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力量。我竟难以拒绝,跟着她,步调缓慢,经过那些植物,潮湿、寒冷、黑暗,看不见任何的光线。偶尔,会有角类的动物高傲、孤寂地走在远处的山坡上。他们的剪影华丽而决美。就这样在黑暗里摸索着前行,竟穿过了巨大的原始森林。而在眼前,一片巨大的水域寂静地出现了。在夜里,泛着银色的光芒,那样动人心魄的美丽着。我看着那个自己,以义无返顾的姿态跳进水里,她的决绝和这片银色的湖水是那样合衬。我竟心生胆怯,一个人站在水边,没有预警地流泪。这眼泪,是自己一个人华美而沉溺的盛宴,无需人懂得与好奇。它只是自己一意孤行后的慰藉。我跟随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走进那冰冷的湖水里。这湖水深处,蔚蓝而深邃。慢慢沉入这深渊般地蓝色里,周围安静地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让自己慢慢沉下去,再沉下去,忽然发现就这样在一片幻象的原始森林的寂寞湖水不为人知地死去也未尝不可。

     

    然而,现实的光还是划过这黑暗。令人忽然害怕,感到惶恐,想抓住热闹、世俗的手,让自己回归到某种尘世的平衡中来。却对那片黑暗心有眷念。眷念那片刻假死的宁静。

    December 11

    生活的冷箭

     
    怎样才是爱情,经过的那些伴侣现在看来觉得更象是人生一段路程里的partner,是爱人吗?似乎不是,曾经动心过没,似乎迷迷糊糊间也有.很难很清晰地来判定什么。
     
    常常在被人询问过后,会觉得突然地非常陌生,似乎自己都和自己不熟的样子.不能给予别人明确的答案,这样的混沌不明,让人觉得失望,让人觉得竟有人如此不警醒地活着.
     
    但自己内心却又非常明白,我要的那样一个人,是定会出现的.他会自己来敲我的门,事情就该是如此简单.他若坦然承担,我便坦诚付出,只要甘愿,事情总会简单.
     
    年龄与经历是不能划正比的,应该遵循内心里的认知与需要来面对生活的取舍.不能恐慌而忙乱. 
    December 05

    深冬

     
         冬天来了。武汉开始很少有明朗的阳光,偶尔中午会有几缕光线从很厚的灰色天际中投射出来,简直就象是圣光 。
     
         坐在10楼办公室里,听冬天的风呼啸而过,阴冷的天气,混沌的暮色,觉得这城市好寂寞。
     
         下班,锁好门。走出大楼,十字路口的人群里等红绿灯,吸一口冷空气,就忽然想有支seven mild能将我带去温暖和丽的远方。
     
          每天换2班电车,人少车慢,靠着车窗旁,看着沿途江景,总会感触。巴不得一日车掉辫子,停在桥中,就这样看到老死去算了。竟是一点都不想再动弹了。
     
          时间飞逝,以前写英文信时固定开头就是这句。以前没觉得时间是怎么飞的,现在看来,竟,也混混沌沌地过完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