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春光明媚去潍坊放下纸鸢，偷得半日空闲去厦门伸个懒腰，晒个太阳，若再晚点趁着草长羊肥去大草原吃新鲜的羊肉火锅，如果这样的度过一年时光该多好。人生总是经历大于结果的。

     

       颠簸9小时，途中轮换几乎所有的交通工具，1个人在不同的陌生之地辗转，到底是有多傻，还是有多独立。看着窗外景色快速地线状闪过，那瞬间，忽然想起一些什么，几乎哽咽。那突然的伤感，是只有独自上路才会有的伤情，前方道路漫漫，而此时此刻，长亭短亭，渐行渐远渐无信……既无人在深闺惦念，也无人在前方相迎，天地间忽然昏昏沉，混沌无物，只自己一人身影，渺小立于那片混沌中，不悲不喜，彷佛这一站便已是千年，不过是时间巨眼的一闭一合罢了。

 

 

      二

 

      那日，在路上嘻嘻哈哈，抬眼时，看见老吕迎面走来。阳光刺眼，看不大清，走近方才认出，脸上表情还停顿在刚才的嬉闹中，未来得及收回，就这般笑意盈盈地擦肩而过。他目光并无惊动。一个人，若保持平静地擦肩而过，那就还是让他安静流过的好。总有些时候，有些感情，我们是连客套都懒得做的，那就不要为难彼此。其实和老吕他们那段，交情并不深，但却总是记得，不太喜欢那段回忆，可也不太容易那么忘掉。回来上线，看见了那段时光的另外主角签名，一时唏嘘。我知道，忘不掉，是因为心里总有个疑问没有解答。一段论证，即便结果无比铁定，但总因为论据不足，而让人心虚不定。还未来得及与在人间各位讨论，并奔赴路上，忙乎自己，倒也忘了。定数阿定数，看来已是不必再提。

 

 

      三

 

      最近，一张被毁容的脸，似有好转。周遭反响强烈，人人惊叹。可见以前到底是吓人的。调侃时，自己心里默默偷笑。过后，两相对比，忽然发现，原来我是钟无艳。不禁狂笑。郑秀文的那个钟无艳，心里若是不爱楚襄王了，便恢复那一张倾城倾国脸，可一旦情动，便又给毁了。其实，往日那些毁容的日子，都是有过往的。如今这正常样子，才是风平浪静。可见，常识也未必都对路的，唉，一声叹息。

 

      空心人自有空心人的好处。不凄凄怨怨，伤风悲月挺好的。只是偶尔刹那内心空洞，那丝惘然也是致命的。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掏空，一如有些字是再也写不出的。忽然想到钢琴师里，那双被砍断的天才的手，她再也弹不出优美的音符，但她却能快乐的生活，即便是那样贫瘠的村子里。她在用生活弹奏一种大美，她将她的天赋和想象力全都放到实际的生活中。虽然人们对影片的这个结尾颇有争论，但在我眼里，这是一种幸运。像种子落入厚实的土地，农夫一锄一锄耕种土壤，这是尘世的一种平实，是难得的际遇。

 

 

       四

 

       老太太，是个吃饭也要讲究菜色搭配的人；老太太，是个不受人待见的人；老太太，是个常常被人说很挑剔，很难搞的人。

 

       一如一个人穿着干净、高贵的白衬衫走进菜市场，他就要有被推搡、拥挤的准备。

 

       老太太有她的姿态。